“今天你好像很开心。”无名幽幽地注视着他。

    温同点头:“跟别人聊了好久。”

    不知是不是错觉,无名好像带了些醋意:“读书会举办活动时那么多人,你也可以随便聊啊。”

    “跟他们不知道聊什么。”温同尴尬的笑,他现在可能是宫里最能频繁见到无名的人,其他人若有若无地总会与他保持一定距离,既不靠近也不疏远,淡淡的隔阂与冷漠,加之先天家庭上的差距,好像天然的就隔了一层鸿沟。

    无名闭上了眼:“念吧。”

    女主计谋开始,在禾婕妤宫里设计“闹鬼”之事,暗中推波助澜,传播各种神秘的鬼怪故事。禾婕妤之前也害了不少人,即便下令严厉禁止神鬼之事,可那些风风雨雨还是传进了她的耳朵,愈发心虚害怕,心神不宁。脆弱的婴儿在此时无故染上疾病,娇嫩的肌肤浮现出大片大片的红斑,整日哭叫不停,宫里到处洒满了硫磺粉末,时刻燃烧艾草,烟雾渺渺,禾婕妤迅速憔悴了下去。

    不得已,她向皇帝乞求,让孩子搬入皇帝寝宫,希望有天子之气镇压,鬼怪可以远离孩子。皇帝心疼子嗣,自然答应,可孩子还是没能撑过去,凄然病逝,禾婕妤因此发了疯,彻底沦落下去,对女主再无威胁。

    皇帝因为失去了一个儿子深陷悲痛之中,女主好生劝慰,慢慢的,皇帝从丧子之悲中走了出来,经常来探望女儿,逗她笑乐。女主高兴之余,对抱着自己孩子满面笑容的男人涌动起柔软而复杂的情绪,他是真的爱护自己的孩子,一贯坚持的冷血原则有所动摇。

    “你们人类的心思就是这么复杂矛盾吗?”无名感慨。

    温同停了停:“真正能一以贯之的人太少了,难免会有动摇的时刻,想试试看走另一条道路……”

    “那你呢,你是不是也会想过逃跑?”无名的问题突如其来,又显得如此顺其自然,温同镇定地回答:“是,我确实有过类似的想法。但我现在还在这。”

    无名看了他一会:“继续。”

    短暂的晴朗是为下一次暴风雨作铺垫。宫里夭折了一位龙子。太后要求皇帝开选秀女,充实后宫,绵延子嗣。皇帝勉强答应,在女主面前抱怨了很久。女主安静地听着,开解劝慰,皇帝稍稍放下心结,戏称女主是她唯一可怜可爱的解语花,深情款款,女主差点就信了。

    等皇帝一走,女主立刻铁石心肠起来,思虑自己的将来,又有新的青春面孔加入,他的海誓山盟能维持多久?恐怕只有半个月吧……呵呵。

    今天的故事暂停在女主与愉嫔在黄昏中眺望深深宫楼殿宇,无限惆怅,现实夕阳西斜,满室灿烂金光。温同关闭页面,有些花眼。

    今日份的汤是一壶漂亮的深紫色花茶。

    “下午玩了什么,就聊天?”无名坐回办公桌。开始办公。

    温同慢慢品着花茶,嗯了声。